回到未發明聽筒之前的日子

有一次去參觀一個展覽,內容是關於中世紀醫學發展的歷史。展覽品包括那個時期的儀器和圖片。其中一幅令我很深印象的畫是一個醫生倚在病床的左邊,然後用右耳完全貼緊在女性病人的左乳房下的地方。目的是聽這個病人的心跳。這幅畫是純醫學的意思在未發明現代聽筒之前,醫生就靠這個方法去替病人叩診。如果,撇開是否尷尬的問題,這樣去聽不正常聲音是最直接。之後,醫生發明了較精密的放大聲音的聽筒,才避免了以上不方便的情境。

對於父母而言,當然會相信醫生。但是,在不能夠找到醫生時,例如半夜三更的時間,或者不知道是否應該馬上找醫生咨詢的情況,父母有沒有東西可以做呢?我突然想起生接叩診這個方法。雖然未接受過正式醫學訓練的朋友應該不知道何謂正常和不正常的聲音,但是沒有人協助下,邏輯和常理是有點作用的。

  1. 咳嗽不停
  • 咳嗽只是呼吸道的病徵。而咳嗽的多與少帶有強烈的主觀性。所以醫生還是以病徵和檢查作治療根據。大家比較關心的是下呼吸感染的情況,因為一般表示病情比較嚴重、孩子比較辛苦、更需要藥物治療。父母可以將耳朵輕貼孩子的背部,但是要避開中間脊椎和兩側肩甲骨的位置。
  • 如果有氣管收窄時,不難聽到「HEHE」的聲音,尤其在呼和吸分段完結的時候。若果同時觀察到,孩子頸部氣管位置和肋骨下在吸氣時有凹陷的時間,因氣管收窄而呼吸困難的機會很大。請盡快找醫生。
  • 如果有下呼吸道發炎時,在呼吸時,會有機會聽到一聲怪聲,就如將紙張弄皺時的聲音。再加上點呼吸急促和發燒,感染的機會又高了一點。雖然不是非常緊急的事情,但是也要早一點求醫。
  1. 腹脹、腹痛
  • 這都是腸胃有不適時的病徵。可以是簡單的腸胃炎,或是嚴重的盲腸炎或腸塞的情況。加上孩子訴說的病徵可以受心理的因素所影響,而變得太過誇張或太過難預計。所以,真正的病史和臨床的檢查結果是很重要的。父母可嘗試將耳朵緊貼在肚臍附近的位置,聽聽腸部蠕動的聲音。
  • 如果是普通腸胃炎時,會聽到類似肚餓時的響聲,感覺上聲音快一點。
  • 如果是腸道受到阻塞時(例如盲腸炎初期),腸道會加劇蠕動,誤以為可以將阻塞移除。所以腸道的聲音會加快,但是沒有規律。總之感覺上是怪怪的。
  • 如果是腸道廣泛性受炎症影響時(例如腹膜炎),腸道會停止蠕動,所以除了腹脹外,還沒有或幾乎沒有蠕動的聲音。
  1. 心跳

當然用聽筒時,我們醫生可以聽到心跳和可能的雜聲。但是,如果我們只將耳朵緊貼病人的左胸時,我們只能聽到心跳的快或慢。雖然這沒有太大的意義,但是可以配合觸摸脈搏知道孩子內裡的不適狀態。在某個程度上,心跳越快,代表孩子的不適,包括發高燒、疼痛、脫水、藥物的副作用等。

我要強調的是,我們不能代替醫生的專業,但是基本的自我評估可以讓自己有所心理準備如何計劃下一步。古法的叩診應該有點價值。